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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黑蘭民居上冒起濃濃黑煙(圖源:美聯社) |
中評社首爾4月16日電(記者 崔銀珍編譯)前韓國國立外交院院長趙炳濟在4月15日發表於《東亞日報》的專欄中指出,美國與伊朗的戰爭並非單純的軍事衝突,而是一場同時揭示美國與中國在國際秩序中施展力量方式、以及韓國結構性脆弱處境的事件。他表示,美國雖仍擁有軍事優勢,卻已難再作為一貫的秩序管理者發揮作用;相較之下,中國則正通過能源、金融與外交網絡,逐步接近能夠對美國主導體系形成制約的位置。在此背景下,韓國也應超越戰略模糊,圍繞國家利益建立更具主動性的應對邏輯。以下為專欄全文編譯:
美國與伊朗的戰爭,與其說其意義在於勝負,不如說更值得關注的是,它揭示了當下國際秩序的運轉方式。美國依然擁有壓倒性的軍事力量,但已不再像一個始終如一的管理者那樣行事。與其說是在管理秩序,不如說更像是在應對危機。
這場戰爭也使中國的崛起進一步浮出水面。中國雖未直接進行軍事介入,卻通過能源、金融和外交網絡施加了影響力。伊朗原油被以迂回方式吸納,部分交易中的人民幣結算也有所擴大。中國也顯示出其可通過聯合國安理會否決權,對制裁機制運作形成制約的能力,其外交網絡則在停火斡旋中發揮了渠道作用。經過數十年發展經濟、構建網絡,中國如今已越來越接近這樣一種位置:在必要時,對美國主導體系的運轉形成制約。
今後,美國將與中國展開更廣、更深的戰略競爭。預計其將把更多資源投入國內產業基礎擴充、海洋基礎設施建設以及全球循環體系的掌控之中。美國對盟友的要求也將進一步上升。對韓國而言,美國可能期待其在韓半島安全事務、技術管制、供應鏈構建、制裁執行以及擴大域外危機應對等方面承擔更大角色。與此同時,中國也將對韓國作出牽制,防止其過深捲入美國的整體構想。
韓國在這場戰爭中成為受害最深的國家之一。韓國雖是深度嵌入這一體系中的一個“節點”(node),卻並不具備對其加以控制的能力。對中東能源的依賴、高耗能產業結構,以及金融與貿易的高度開放,共同塑造了這一結構性處境。安全上的依賴,則進一步壓縮了韓國的選擇空間。問題恰恰在於此。韓國雖身處體系之內,卻更多是在被動應對其變化,而非主動加以掌控。因此,與其說是作出選擇,不如說是被迫接受選擇。那麼,今後又應如何應對?既然美國本身也顯露出戰略一致性不足的一面,韓國就更需要圍繞本國國家利益,建立起自身的邏輯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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