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評社台北2月8日電(作者 李其澤)特朗普重返白宮之初,許多人相信美國將再次走向孤立主義。競選期間“停止無止盡戰爭”的口號,讓外界以為華府會從全球舞台收縮。然而,一年過去,事實已清楚顯示:這是一場誤判。特朗普第二任期並非退場,而是重組;不是撤退,而是升級。所謂孤立主義,不過是一層政治包裝。
首先,“和平總統”的敘事已被行動推翻。特朗普政府在第二任期首年,於多個國家發動高密度軍事行動。對伊朗核設施的精準打擊、對委內瑞拉政權的快速干預,以及在中東與非洲地區的持續作戰,都顯示美國並未放棄軍事工具。不同之處在於,特朗普避免長期佔領與龐大駐軍,而傾向於速戰速決、成本可控的“精準戰爭”。他反對的不是戰爭本身,而是“不划算的戰爭”。在這種思維下,軍事力量是一種投資,而非道德選項。
其次,特朗普2.0的國家安全戰略顯示出更明顯的意識形態對抗色彩。新版戰略文件對歐洲自由主義政治提出尖銳批評,甚至暗示美國將支持歐洲內部的保守民族主義勢力。這意味著跨大西洋關係正從“價值同盟”轉向“文化冷戰”。在格陵蘭爭議與對歐盟的關稅威脅中,華府毫不掩飾其分化策略。這不僅動搖傳統盟友信任,也讓歐洲開始質疑美國是否仍是穩定秩序的支柱。
同時,特朗普將西半球提升為優先戰略空間,重申門羅主義的精神。對委內瑞拉的強勢行動,不只是區域問題,更是對中國在拉美擴張的直接回應。華府正在以更傳統的勢力範圍邏輯處理地緣政治,恢復19世紀式的權力邊界思維。這種模式與冷戰時期的影響力競逐並無本質差異。
在俄烏戰爭議題上,特朗普的做法亦顯示權力平衡優先於道德立場。他對烏克蘭施壓推動談判,並對俄羅斯釋放戰略空間,並非單純親俄,而是避免俄羅斯崩潰後出現歐洲過度整合或中國趁勢擴張。這是一種冷酷的算計:維持一個虛弱但存在的俄羅斯,作為制衡其他強權的工具。這種“扶弱抑強”的操作,本質上是古典地緣政治的回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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