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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面影帝、香港實力派演員梁家輝。(中評社資料圖) |
中評社北京8月13日電/《人民日報》8月13日刊發演員梁家輝署名文章《鋪展電影這張“文化地圖”》,梁家輝在文章中回顧了他40多年的演藝生涯,親身體驗到了電影是地圖,標記我們從哪裡來,也鋪展出更遠的未來,我們正在把這張地圖越畫越大,畫出更多的坐標與橋梁,畫出更遼闊的山河,也畫出時代的廣度與文化的縱深。以下為全文:
我今年68歲,演了40多年的戲,拍了160多部電影。如果問我,最大的收穫是什麼?我想就是:從南邊到北邊,從東方到西方,我走過很多地方,活過很多種人生。也因此看到,電影是怎樣把一片一片的土地、一種一種的文化,連成一張地圖。
我第一次開啟這張地圖的地方,就是北京。1982年,我24歲,對演戲談不上什麼期待和準備,就被李翰祥導演拉到北京,剃了光頭、進了片場,成了《火燒圓明園》《垂簾聽政》里的咸豐皇帝。這兩部電影是當年改革開放初期最早的一批合拍片。
那時候香港也拍古裝片。當真正走進故宮的那一刻,我感到的是一種完全不同的恢弘——那不是布景的恢弘,而是真實歷史的恢弘,是民族記憶的恢弘。我忽然意識到,電影不只是講故事,它還可以承載一個民族對歷史的回望、對文化的敬畏。
從那時起,北京對我來說不再只是一個地名。走出片場、走進大街小巷,我又看見這座城市不同於香港的一面。同樣是大都市,各有各的景觀、氣象和煙火氣。我第一次真切感受到,地域文化是如何在各自的歷史脈絡里,孕育出截然不同的氣質。也正是從那時開始,我越來越相信:演員的一生,就是不斷走進不同空間、不同文化的一生。而作為一個演員,能走到哪,往往不只是靠自己計畫。
2000年後,隨著內地與香港的文化交流越來越緊密,《內地與香港關於建立更緊密經貿關係的安排》的簽署,越來越多香港電影人來到內地工作,我當然也在其中。很多人問我,這是不是一種“北上”的選擇?對我來說,這不是選擇,是回歸。因為上世紀90年代,我就在內地拍攝了《新龍門客棧》《東邪西毒》等電影。甘肅敦煌的風沙、陝西榆林的紅石峽,這些山河記憶早已刻在了我身上。
當大好河山碰上電影人的想象力,那種震撼,時至今日仍未褪色。武俠動作、浪漫情感,因為那些不同地域文化的存在,都被提升了一個檔次,對於後來的華語大片也有很多啟迪。我開玩笑地說,加上今年上映的《鏢人之風起大漠》,在我的演藝生涯里頭,已經集齊了一個“沙漠三部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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