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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月24日,“全球治理論壇(2026年)”在中國人民大學舉辦,多國駐華使節、國際組織代表與中外專家學者齊聚現場。中評社記者 艾曦/攝 |
中評社北京1月25日電(記者 艾曦)在當前國際格局深刻調整背景下,霸權主義與單邊主義再次成為國際社會關注的焦點。多位中外專家在“全球治理論壇(2026年)”上指出,一些國家以實力和話語壟斷主導國際事務,正在對以聯合國為核心的國際秩序構成嚴重衝擊,全球治理面臨新的不確定性。
敘利亞駐華大使穆·哈桑內·哈達姆表示,在冷戰之後,我們原先的期待是能夠構建一個新的國際秩序來解決區域內的各種各樣的危機,但這個國際秩序的構想很快夭折,一個掌握政治影響力的精英集團逐漸形成,並在國際舞台上占據主導地位。這一群體試圖壟斷話語權,將重大國際決策封閉在少數人手中,不希望其他國家真正參與決策進程。他指出,從伊拉克戰爭可以清楚看到,當時的霸權國家事實上壟斷了“勝利者的話語權”,並以此重塑國際敘事。
哈達姆認為,類似的邏輯在不久前所謂的“自願聯盟”中再次出現,這些國家依據自身利益重新制定規則和“菜單”,而非遵循真正的多邊協商原則。但這個世界遠遠不只於一個國家,在全球有很多漏洞和問題可以通過各方攜手來得到解決。
中國人民大學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研究院副院長王義桅從問題根源層面分析指出,當今許多國際問題並非真正意義上的跨國問題,而是某些國家將自身國內矛盾向外轉嫁的結果。他以美元體系為例指出,美國債務的不可持續性,使其頻繁通過加征關稅等方式向外部“輸壓”,本質上是單邊主義的重要來源。
王義桅認為,這種行為背後是一種以自我為中心、將自身利益凌駕於他國之上的邏輯,其中還夾雜著宗教與歷史因素。他指出,從傳教士到殖民擴張,再到現代國際政治中所謂的“例外主義”,美國長期將自己視為“上帝的選民”,認為自身行為天然具有正當性。在這種思維下,美國甚至將綁架外國總統視為一種“執法行為”,這正是問題的深層根源。
近期在達沃斯論壇上,美國提出設立所謂“和平委員會”,試圖在衝突調解等問題上另起爐灶,這被視為對二戰以來以聯合國為核心的國際安全秩序的直接挑戰。中國社會科學院學部委員李向陽指出,儘管美國此前已退出包括聯合國機構在內的60多個國際組織,但此次舉動的性質更加突出。然而,在現實層面,國際社會也面臨“集體行動難題”。他指出,理論上,不包括美國在內的“N-1”合作機制具有可能性,但在實際操作中,各國往往希望“搭便車”,期待他國率先承擔成本。2025年美國對多國發動貿易戰時,不少國家便希望中國站到前台,而自身從中獲益,這種心理使得“N-1”機制在現階段難以真正落地。
資深媒體人、“明叔雜談”賬號主理人明金維則從現實操作層面提出疑問:當美國不斷“退群”、走向孤立主義和單邊主義時,國際社會究竟應如何應對?如果美國不再參與全球治理、不再遵守規則,現有機制是否仍具約束力?
明金維提出一個“三段論”的應對思路。第一,全球範圍內對美國霸權主義的不滿和憤慨正在逐步形成,這是重要的起點;第二,關鍵在於能否在國際社會中凝聚反對霸權主義的共識,並探索“世界減一”的治理模式,即在美國缺席的情況下,其他國家是否能夠形成有效合作,並對其行為構成約束;第三,從長遠看,美國並不等同於美國現任政府或某一位領導人,人類命運共同體的目標,最終仍需要美國的參與。
多位專家普遍認為,當前國際社會正處在一個關鍵選擇點:是任由霸權邏輯侵蝕國際規則,還是通過堅持多邊主義與合作機制,維護並完善現有國際秩序。這一抉擇,將深刻影響全球治理的未來走向。 |